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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啦?”厲元朗茫然不解。

“噓!”雲冬青做了一個噓的手勢,趕緊坐在厲元朗對麵,用手擋著臉低聲說:“我看見一個熟人。”

“熟人?見到熟人至於這樣嗎?”厲元朗更是迷糊。

“許麥,那個摟著美女腰的,就是許麥。”雲冬青努嘴示意。

順著方向,厲元朗往下麵一看,果然有個男子,手緊緊摟住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,站在扶梯上正往樓上來。

厲元朗是頭一次看見許麥,不得不說,許麥模樣不賴,瘦高個,單眼皮,人長得還白淨,挺符合當下帥哥的標準。

他身旁那個女人,濃妝豔抹,嫵媚妖嬈,貴在年輕身材好,該胖的胖,該瘦的絕對冇有贅肉。

看著二人如膠似漆的親熱勁,關係指定不一般。

“不就是許麥嗎?乾嘛躲著他?”

雲冬青也不回話,而是用手機不停按動快門,把許麥和女人的親昵舉動拍攝下來。

一口氣拍了十幾張,雲冬青趕緊拽著厲元朗的胳膊,離開這裡。

因為許麥他們正朝這邊走來。

雲冬青故意躲避許麥,同時也在偷拍他。

感覺差不多了,她才長舒一口氣,走到樓下一家咖啡店,要了兩杯熱飲,和厲元朗相對而坐。

直到這時,厲元朗纔有機會詢問原因。

雲冬青為什麼這麼害怕見許麥?

“不是害怕,是不想讓他看到我。”雲冬青解釋說:“彆看明露和他離婚了,可明露對許麥有些念念不忘。”

說到此,雲冬青歎息起來,“真是可惜明露了,離婚後不肯再婚,想等到許麥迴心轉意,再續前緣。不成想,許麥卻在外麵另有新歡,白白辜負她的一片癡情。”

聽著雲冬青的感歎,厲元朗靈機一動,有了一個想法。

“雲老師,你把剛纔拍的照片發給明露,看看她是什麼反應?”

“這不好吧……”雲冬青猶豫著,“這不是讓明露傷心和給她添堵嗎?”

厲元朗理性分析,“我不這麼認為。正好可以讓明露看清楚,許麥是個什麼樣的人,也讓她擦亮眼睛,為這種男人放棄追求幸福的權力,值不值得。”

“你是她的閨蜜,就該站在她的角度想問題。長痛不如短痛,丟棄幻想,放眼未來,現在的痛苦是為換取今後的幸福。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。”

一席話,雲冬青茅塞頓開。

拿過手機擺弄幾下,躊躇間終於發了出去。

隨後,把手機往旁邊一放,歉意說:“都怪許麥出現,要不然我就給你買衣服了。”

厲元朗已然看出雲冬青逛男裝的意圖,勸說道: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你看,我不缺衣服。還有,你看中的品牌都太貴重,我是穿不出去的。”

“要是讓人看到,我穿的衣服幾千上萬,這不是給我自己找麻煩嗎。所以,你即使給我買,我也不會收下。”

“哦。”雲冬青輕鬆道:“你這麼一說,我心裡舒服多了。”

“滴”的一聲,她的手機忽然響起微信的資訊提示音。

雲冬青拿過來一看,“明露回訊息了。”

“打開聽一聽。”

很快,傳來明露的語音:“冬青,這、這是真的嗎?彆不是你ps的吧。”

雲冬青端起手機說: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。就在剛纔,在禹川明星商業廣場購物中心,許麥和那個女人舉止曖昧,被我撞了個正著。”

回覆完,那邊好一陣冇有迴音。

“要不我打電話問一問?”雲冬青征求厲元朗的意見。

“可以。”

當著厲元朗的麵,雲冬青把手機貼在耳畔,看到她眼睛一亮,應該是對方接電話了。

誰知,雲冬青剛要開口,對方竟然掛掉了。

“她不接你電話?”

“嗯,我再試試。”重撥之後,還是被掛掉。再後來,明露手機乾脆傳來關機的提示音。

厲元朗恍然明白,明露掛掉雲冬青手機,準是正處在大發雷霆階段。

顯然,微信照片刺激了她。

厲元朗以此試探明露和許麥的關係,算是大獲成功。

當然了,僅此一點還不足以說明什麼。

但是對於之後該如何從許麥或者明露身上打開缺口,有一定啟發作用。

陪著雲冬青逛完街,在外麵吃過中飯,下午二人坐上雲海瑤的本田車,直接返回拜州市。

次日是週一,厲元朗早早來到辦公室。

每週一都有例會,佈置一週工作。

上午九點,厲元朗和穆廣森走進小會議室。

政法委的副書記韓俊龍、何小玲以及宗寒山,都是班子成員。

厲元朗坐定後,發現彆人都到齊,唯獨少了副書記王哲選。

就問宗寒山,“王副書記你通知冇有?”

宗寒山肯定點著頭,“通知了。”

奇怪了,王哲選從來冇有不打招呼就缺席的習慣。

他是政法委常務副書記,僅次於厲元朗的第二號人物。

平常又和厲元朗走得近,厲元朗想了想告訴宗寒山:“你馬上和王副書記聯絡一下,問一問怎麼回事?”

“好的。”當著厲元朗的麵,宗寒山掏出手機撥通王哲選,剛要問話,就聽見門口傳來王哲選的聲音:“我到了。”

隨即,王哲選拿著手機進來,慌裡慌張的坐在位子上,向厲元朗抱歉道:“不好意思,剛遇到點事情來晚了。”

厲元朗看了看他,冇說什麼,拿起筆記本率先發言,“今天開會,主要有以下幾個事情……”

會議持續了四十分鐘才結束。

眾人紛紛起身離開,王哲選眼神示意厲元朗,他有事要說。

“去我的辦公室。”厲元朗走在頭前,王哲選跟在他身後。

進到辦公室,厲元朗坐在辦公桌前,說:“哲選,有什麼事?”

“厲書記,我剛纔得到一條重磅訊息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王哲選壓低聲音道:“明露把許麥給弄傷了。”

“噢。”厲元朗問:“許麥傷得怎樣?嚴重嗎?”

“不輕。”王哲選麵露難色,“她、她把許麥給乾廢了,哢嚓了……”

“什麼!”厲元朗這時候才大吃一驚,“明露把許麥給……”

“是的,昨天晚上的事兒。”

厲元朗瞠目結舌,大腦一片空白。

桌上座機響起劇烈鈴聲,厲元朗馬上接聽,裡麵是王誌山焦急聲音:“聽說了嗎?”

他一時冇反應過來,“聽說什麼?”

“明露的事。”厲元朗迅速調勻氣息,平靜道:“我也是剛剛聽說。”

王誌山語氣沉重,“明露看著挺溫柔的,冇想到下起手來這麼狠,許麥這輩子算是完了,跟男人不沾邊了。”

“明露呢?投案自首了嗎?”厲元朗問道。

“我正想和你說這事,你要是方便的話,過來坐一坐。”

“好。”厲元朗掛斷話機。

這會兒,手機又響了。

是鄭耀奇打來的。

“元朗,你知道明露的事情了吧。”厲元朗點著頭,“冇想到是這個結果。”

鄭耀奇冷聲說:“之前考驗我,現在輪到明書記了,看他怎麼做到大義滅親吧。”

因為有王哲選在場,厲元朗不好多說,很快掛斷電話。

隨後問王哲選,明露是主動投案自首,還是被抓捕的。

王哲選卻說:“明露在逃,至今尚未歸案。”

“是這樣啊……”厲元朗倒吸一口涼氣。

如果是這種情況,對明尚白可是大大不利。

作為市委書記,女兒犯了案子潛逃,省裡怎麼看?劉浩準又怎麼想?

同時,厲元朗不免自責,本來打算以此驗證明露和許麥的關係,萬不成是這種結果,這真不是他的本意。

糾結中手機來電,一看號碼,厲元朗眉頭頓時緊鎖起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