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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麼知道?你又不是秦皇。”

蒼皓月古怪的看向楚墨,似乎從楚墨嘴裡分析出來,一切都那麼透徹。

“秦皇若是有意,他無須告訴秦震天芯兒會被葬河,直接下達皇命便是,秦震天怎敢不從?但你看如今這狀況,很明顯是秦皇有意透露給秦震天的。”楚墨道。

蒼皓月點了點頭,似乎,還真有那麼點道理。

“你看,又一個出去了,這個恐怕是最後一個,若是血河在無動靜,恐怕下一個便是芯兒了,你猜,若是芯兒葬河,秦震天會如何?”楚墨將目光落向秦震天身旁的芯兒身上,輕聲詢問起來。

“不知,我又不是他,怎會知他所想?”

蒼皓月搖了搖頭,他跟秦震天隻有一麵之緣,若說真到了這一步,秦震天如何選擇,他還真不知。

而楚墨淡笑一聲,並未多語,而是拉著離洛的手,轉身朝著門外走去:“走吧,今夜的風雨,就要來了。”

身後的蒼皓月則是咬牙,楚墨故賣關子的模樣真是欠揍!不過蒼皓月還是乖乖地跟上楚墨的步伐。

血河之畔,薑喜城之外,偌大的血河在這陰沉天空下,迎風咆哮,猙獰厲吼,顯得格外滲人,隱隱望去,在血河旁邊,這座茅草屋前麵,已經來了不少人。

放眼望去,這些人,似不是九州人士,身上的氣息,皆都雄渾不已。

“楚兄,來這裡,是何意?”

蒼皓月不理解,為何楚墨會來這裡。

“再等等看就是,恐怕今夜,血河便會出現異動。”

楚墨心中隱隱有種錯覺,今夜的血河,註定要被喚醒,尤其是看到秦震天跪在那座豪宅外時,楚墨更加確信,秦皇不僅來了,而且很心急!

“帶上這個,莫要露出你真麵目。”楚墨從袖子內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青銅麵具,遞給離洛。

離洛會意地接過青銅麵具,隨後帶在臉上,遮住那張傾國傾城的美臉。

“我的呢……”蒼皓月嘴角一抽。

“反正也冇人認識你,你帶不帶無所謂。”楚墨無所謂地說道。

蒼皓月頓時臉一黑,轉過頭去,他好歹也是蒼家嫡子!!

就在楚墨三人靜候佳音之時,身後,傳來一道醉醺醺地嬉笑聲:

“好徒兒,你竟然還活著啊。”

這道聲音對楚墨來說,十分熟悉,回過頭去,楚墨驚奇地望向邋遢老頭,隻見邋遢老頭手持酒壺,正搖搖晃晃朝著自己走來。

“師父?”楚墨驚奇地叫了出來。

而邋遢老頭則是大大咧咧上前拍著楚墨的肩膀,又有深意地看向離洛,用一副你懂的語氣說道:

“看來,事情已經水到渠成了,不錯,不錯,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兒,有為師當年風流之範。”

離洛聽到這話,麵帶嬌羞,轉過頭去,有意避開邋遢老頭的目光。

“師父,你怎麼來了。”

楚墨同樣尷尬輕笑,連忙扯開話題詢問道。

“為師掐指一算,今夜七殺星北移六分,實乃罕見的大凶之照,所以便來此走一遭,另外,也是護你周全。”

“今夜,你命犯天孤,註定有此一劫,徒兒,要不要買為師這道靈符,隻要一百兩,包你今夜無憂!”

說到這裡,邋遢老頭兩眼放光,拿出一道黃符急忙塞到楚墨手裡。

一旁的蒼皓月見狀,臉一黑,望著邋遢老頭冇好氣說道:

“楚兄,你這什麼奇葩師父?咋感覺跟神棍一樣,明明是冇酒錢了,還硬塞這道黃符說要保護你。”

楚墨倒也冇有理會蒼皓月,若他知道這邋遢老頭乃是至尊,恐怕打死他都不敢說出這番話來。

拿出銀兩,楚墨全都塞進邋遢老頭的手裡,看的蒼皓月歎息連連,兩個傻子,一個真敢坑,一個也真敢信。

“小子,你要不要也來一個?今夜你也不會那麼順,恐怕有桃花犯衝,怎樣,童叟無欺,隻要一百兩。”

邋遢老頭嘿嘿奸笑起來,又拿出一道靈符擺在蒼皓月麵前晃了晃,蒼皓月白了邋遢老頭一眼。

“當我是傻子不成?我要是能花一百兩買你這道符,以後我蒼皓月給你當孫子!”

聽到這話,楚墨噗地一聲,連忙上前阻止蒼皓月,這話說的太早了,等會指不定真要當孫子。

與此同時,在那茅屋旁,有人指著血河旁驚撥出來!

“快看,又一個邪族王室,葬河了!”

所有人看向血河旁,隻見一名赤身的男子,渾身散發著煞氣,當著所有人的麵,跳下了血河!

片刻之後,血河依舊冇有動靜。

所有人都明白,又失敗了。

“那人,是秦震天,他身邊的,就是邪族公主?”有老者指向茅屋旁兩道身影,眸子一亮。

“若是這些邪族王室倖存者都喚不醒血河的話,恐怕這邪族公主怕也是要葬河了,隻不過,聽聞她與秦震天關係密切,不知能否逃過這一劫。”

“秦家向來鐵血無情,更何況,這喚醒的乃是血河,血河對秦家的重要性,在場各位心知肚明,這女子,今日恐怕在劫難逃!”

“這倒不一定。”有一男子出言反對:“秦家無情,並非秦震天無情,據我說知,這秦震天,對這個邪族公主,很是關心,我敢打賭,今日這邪族公主,死不了!”

“拭目以待!”

此刻,秦震天挽著芯兒的纖手,目光之中透著依依不捨,二十名邪族王室的血,依舊不能喚醒血河,最終,要輪到芯兒了。

這是秦皇命,他,如何違抗?

目送自己心愛之人去死,他秦震天的心,在滴血。

“不要悲傷,因為從一開始,我便註定有這結局,秦皇用丹藥為我續命,就是讓我有朝一日,回報給你,如今,時候到了。”

芯兒那美眸透著不捨與酸楚,這幾日的相處,她感受到了秦震天對她的真心,但那又如何?

宿命,早已被人寫好!

雨水沖刷著芯兒的麵頰,分不清那是淚水還是雨水,但見芯兒瀟灑轉過身去,朝著那血河一步一步走去。

那每一步,皆是走向死神懷抱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