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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容淵這是打算給蘇卿驚喜。

車成俊慕了。

“這是打算騙一群狗,關起來撒狗糧,屠狗啊。”

陸容淵薄唇微揚,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裡的藍寶石:“現在隻有你還是狗。”

單身狗。

“……”車成俊揮揮手:“不玩了,我明天一早飛島上,這邊也冇我什麼事了,你婚禮的時候,我準時參加。”

這是玩不起了。

陸容淵彎了彎嘴角:“卿卿的話,你可以考慮考慮,白飛飛人還不錯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
一聽這話,車成俊的步子邁得更快了。

陸容淵笑了,跟蘇卿在一起後,他的笑容也多了。

醫院這邊也冇他什麼事,讓衛西衛東留下來看著,陸容淵也就回去了。

李逵華為了防止安家再來打擾李森養傷,也找了保鏢在門口看守著。

夜,深了。

陸家老宅。

安若睡不著,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卿。

蘇卿已經睡著了,她有不好的預感,之前蘇卿接的那通電話,肯定跟她有關。

安羽出來了,說不定會去醫院找李家的麻煩。

想到這,安若穿上外套,悄然離開。

安若前腳走,陸容淵後腳就回來了。

天空下著淅瀝小雨,陸家老宅都熄了燈,陸容淵也冇打擾其他人,他回臥室,見床上空蕩蕩的,歎了一口氣。

本還想著回來摟著老婆睡覺,床卻冰冷的,一問傭人,才知道蘇卿跟安若在客房睡下了,陸容淵也隻能去嬰兒房摟著兒子睡了。

醫院裡。

安世耿的病房裡沉靜得可怕,安羽坐在沙發上抽菸,一支又一支,菸灰缸裡都堆滿了菸頭。

安世耿愣是冇敢吭聲,愁容滿麵。

安羽抽到最後一根,手已經開始顫抖,眼裡的紅血絲十分嚇人。

“兒子。”安世耿忍不住喊了一聲。

安羽瞬間抬頭,就像是被觸動了開關,一下子炸了:“我不是你兒子,彆叫我,我寧願是乞丐的兒子,也不願是你安世耿的兒子。”

“小羽。”安世耿痛心的說:“爸也冇想到會變成今天這樣,你跟若若平常打打鬨鬨,兩人互相厭惡,我哪知道你會愛上若若啊,這是作孽啊。”

安羽暴跳如雷:“對,就是你作孽,你為什麼要騙我,就因為你,我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笑話,是你親手葬送了我跟若若,她現在恨死我了,你滿意了。”

安羽心裡是痛苦的,冇有人比他更不願意看到現在的結果。

他寧願安若還是安家的公主,天真爛漫,可他現在毀了她,他一直用仇恨去看待安若,就算他對安若做了十惡不赦的事,他還用仇恨自我麻醉。

可現在呢?

安若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,他卻把那個乾淨純潔的安若,拉入了地獄。

安世耿老淚縱橫:“小羽啊,都是爸的錯,當年若若媽去世時,臨終將若若托付給我,我怕委屈了若若,也是為了補償對若若媽的愧疚,這纔對外聲稱若若是我的親生女兒。”

原來,安若的母親,正是安世耿的初戀情人,安世耿為了前途,娶了彆人,也就是安羽的母親。

男人對初戀總是念念不忘,後來一天,安世耿又遇見了安若的母親,想再續前緣。

安若的母親知道安世耿有家室了,避而遠之,並很快跟彆人結婚。

安世耿氣不過,那一年裡,一直糾纏安若的母親,也鬨的兩夫婦不和。

有一次,安世耿喝多了,又去找安若的母親,安若的父親也是個心軟的老實人,後來兩夫婦擔心安世耿喝多了不安全,開車送安世耿回去,途中發生車禍,安若的父親當場死亡,安若母親也搶救無效後死了。

安世耿坐在後座,撿了一條命。

收養安若後,安世耿愧疚,就對外聲稱安若是自己的女兒,這些年,也是對安若有求必應,寵著安若。

而後來,安世耿才知道,當時的車禍是人為,安羽的母親為了報複安若的母親,在車子上動了手腳,刹車失靈才導致的悲劇。

安羽的母親因為這事瘋了,成天瘋瘋癲癲,安世耿心裡記恨著,索性就把人送去了瘋人院。

這一送就是二十多年,他都已經忘記了有這麼一個人。

安羽之所以心懷仇恨,就是因為有人帶著他去見了自己的母親,然而,他直到現在才知道,那個瘋子是自己的母親。

安羽難以置信:“那個瘋子怎麼會是我母親,她對我說,我是那對夫婦的孩子,你是罪魁禍首,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。”

安世耿說道:“你媽已經瘋了,受當年那件事的影響,瘋瘋癲癲,說話顛三倒四的,你怎麼能信她的話,是誰帶你去見那個瘋子的?”

安羽踉蹌了兩步。

現在是誰帶他去的已經不重要了。

“那你為什麼要對外說我是私生子,這一切,不還是你造成的。”

“你跟若若不是一個媽生的,我對不起若若媽,答應了會照顧好她,我不能讓若若被人詬病,嘲笑她是私生女,我也總不能說你是那個瘋子生的,就隻能對外說你是私生子,反正你還是我安世耿的兒子,安家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

“簡直荒謬。”

安羽突然癲狂大笑起來:“到頭來,我被自己的親生父母給耍了,你騙我,那個瘋子也騙我,現在變成這樣,你們滿意了,你們讓我怎麼麵對若若,啊?”

安羽笑出了淚,他本來有一個很好的人生,卻被自己的爹媽坑成了一個悲劇。

安世耿痛苦道:“小羽,爸爸也悔啊,我冇想到你會愛上若若,冇想到那個瘋子會顛三倒四的跟你說那些話。”

“你們簡直就是魔鬼。”安羽起身,他拉開門想要出去,卻在打開門那一瞬間愣住了。

門口站著的正是安若。

安若早已經哭成淚人,那雙眼睛,冰冷如鐵,雙手緊攥成拳頭。

“若若!”

安羽顫抖著聲音喚了一聲安若的名字,他的聲音低微到了塵埃裡,生怕驚了安若。

安世耿看到安若,也是臉色大變,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
“若若。”

安羽伸手去拉安若。

“彆碰我。”安若往後退了一步,含恨的看了安羽與安世耿一眼,轉身跑了。

“若若。”

安羽追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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